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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书有约:用女人的心思读杨绛
2013-3-11
 我读杨绛很多年。可是写读杨绛的文字却极少。我怕自己读的不够,读的不准,读的不深。我常在读她的文字时,虔诚地感谢上苍,在这个喧嚣浮躁的物质世界,留下一方文化的圣地,供如我这样坐着冷板凳,守着清贫,痴迷书册,笃爱汉字,信仰文化的草根,通过阅读杨绛,给予自己美好、希望和力量,还有深藏在心底,那一小簇熠熠燃烧的“理想之焰”。

读101岁的杨绛先生,我很有自知之明,以我的学识和阅历,实在是个“目不识丁”的小学生。读杨绛先生,用仰视的目光,自然我是不敢读她的那些大部头,包括她的翻译作品,她整理的钱钟书笔记,因为我怕消化不了。我选择她以妻子,母亲,杨家的女儿,钱家的媳妇的身份写的那些杂忆,用一个女子的心思,慢慢地,解读一个中国传统女性,满怀着尊敬和爱戴,将杨先生几乎一生的坚贞坚忍和从容旷达的学人态度,融入自己的日常生活,乃至生命。

学着像杨先生那样做个母亲。杨绛先生说,对女儿钱瑗,也从不训示。她和钱先生一样嗜读,女儿也猴儿学人,照模照样拿本书来读,居然渐渐入道。她在父母身上学到做人道理:“好的教育首先是启发人的学习兴趣,学习的自觉性,培养人的上进心,引导人们好学,和不断完善自己。要让孩子在不知不觉中受教育,让他们潜移默化。这方面榜样的作用很重要,言传不如身教。”我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女儿能否有钱瑗那样的将来,但是我会像杨先生那样,让孩子跟着父母学做人。

学着像杨先生那样做个贤妻。因为爱,出于对丈夫钱钟书的爱,爱他的人,爱他所从事的学术事业。爱丈夫,胜过自己。杨绛了解钱钟书的价值,愿为他研究著述事业的成功,为充分发挥他的潜力、创造力而牺牲自己。这种爱不是盲目的,是理解。理解愈深,感情愈好。相互理解,才有自觉的相互支持。所以钱钟书有个“誉妻癖”,称杨绛是:集妻子、情人、朋友于一身。

用一个女人的心思读杨绛,读着读着就会泪流满面,读着读着就会读到了心灵深处:爱一个人,就是用一辈子的身心付出。每读到1994年,与杨绛相濡以沫60年的钱钟书住进了医院,不久,女儿钱瑗也住进了医院这一部分时,我便唏嘘感慨。两家医院相隔大半个北京城,为照顾钱钟书父女俩,80多岁的杨绛天天来回奔波,辛苦可想而知。可坚忍的杨绛说:“钟书病中,我只求比他多活一年。照顾人,男不如女。我尽力保养自己,争求‘夫在先,妻在后’,错了次序就糟糕了。”

有这样的女子为妻,真是天地大福。我家先生总说,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钱钟书的大才气,可是我却有钱钟书的大福气。我说,那你就感谢百岁杨绛先生吧。因为读她的书,让我成为知性妇女的同时,也不忘做个贤妻。

人生四十,终于识得自己学识的浅薄。因为阅读先生杨绛,身上渐渐有了五分坚忍,三分从容,二分旷达,一分才华。

用仰视的目光阅读百岁杨绛,不管是知性妇女,还是贤妻,我还在努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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